又隔了一会儿,放映厅灯光亮了,陆虞转过头,就看到程亿也在看他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脸颊带着一抹绯红。
短暂两秒对视程亿率先移开了眼睛。
“唔……看来陆总的胆子也不是特别的大。”
陆虞:“?”
程亿没往深说太多。点到为止就好了。
既不至让上司因为“胆子不大”而没有面子,又巧妙化解了“十指紧扣”的尴尬。
他把手从陆虞手掌心里抽回来,很平滑得过渡到下一个话题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看恐怖片每次都这样,把你手背都抓红了。”
陆虞低头看了看手背,又抬眸再次凝进青年的眼睛。
“没关系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又不会怪你。”
电影院外,蹲点的狗仔躲在立柱后,等着两人出来。
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了,腰也酸了,腿也麻了,想去厕所都没敢去。
之前陆虞一直戴着大草帽,怎么拍都拍不到脸。在电影院里总不能还戴着吧。
一顶破草帽,又不是金子做的。谁知道陆虞那样的大佬,怎么会对那玩意那么爱不释头。
他潜伏在门口斜对面的位置,角度找好了,相机也架好了,就等着临门一拍了。
然而待两个男人从放映厅出来——
“卧槽……!”狗仔瞪大眼珠,盯着仿佛焊死在陆虞头顶的大草帽,一口老血差点喷了。
淦!完特么蛋!
……
晚上,狗仔给程冉星汇报工作。
把今天偷拍的成果了过去。
程冉星一看两眼一黑又一黑。
正脸照一张没有,侧面照拍得都是戴帽子的,帽子还都跟一口锅似的扣着,根本看不清。背影照倒是拍了不老少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!”她大声呵斥狗仔,“这么大一帽子扣脑袋上,aI顶多生出一只乌龟,不是,你拍这么多背影照有个毛线用,还拍进来了一个男的……等等。”
程冉星忽然打住骂声,皱眉瞪着照片里跟陆虞携手并肩的那个青年人。
“这人谁?”
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,好像是……程亿!
“这是情人,”狗仔为这唯一的一块“瓜”骄傲挺胸,“我也不是什么也没拍到,这不是拍到他的同性小情人了吗,两人腻腻歪歪过七夕,还跑到电影院包场了一场电影。”
程冉星:“……”
程冉星顿不过半秒,再次打开了脏话按钮:“你简直在放屁!这才不是陆虞的情人,这特么是我弟弟。”
“??!!”狗仔瞠目结舌,已然变成了一只傻鸡。
次日,程亿跟陆虞返程。
车上,程亿看到母亲云婉在家人群的消息。
【程家议事厅-母后】:a所有人,无惧近日身体每况愈下,精神恍惚,每晚都在做噩梦,药物效果不佳,医生建议换个环境调养试试。我带无惧去R市疗养一段时间,今日启程,骁勇,冉星,你们在家照顾好你们的父亲,也照顾好小亿,有问题随时联系